[全职/乔一帆&高英杰]螺旋上升式

3.15我高生日快乐>////////<拼死拼活地赶上了末班车!

本意是友情向,写着写着发现离原先设定的方向越跑越远,但好像已经来不及改了|||反正是复健先就这样随意看看吧!有机会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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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哒啪哒。

他听到运动鞋蹬在水泥面上的足音。起初只有零星的响动,渐渐地有越来越多的脚步加入,在楼梯间串连成一片。于是,他也闭上眼做了次深呼吸,接着踏上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地开始了攀登。

这种胡来的小型赛跑就是训练营中最近流行的运动。虽然前辈们都在吐槽“小学生才会这么玩”,但无论是多无聊的游戏,一旦牵扯上群体行为和好胜心理,就总能使人心甘情愿地沉迷其中。而俱乐部的主楼梯是和大多数办公楼一样的平行双分楼梯,在每两层楼之间有一个休息平台,其下是位于正中的较宽梯段,其上向两侧分为两跑,这样的场地自然也让竞争的过程变得更加复杂了。

现在的他就跑在某一级休息平台到楼层之间,其中一侧的楼梯上。面前的阶梯就快到尽头,再转个弯分开的梯段又将汇合。想象着楼梯另一侧的对手,莫名的期待开始在他胸中升起。

这一轮,领先的会是谁呢——

然后,他睁开眼睛。

或许是受宿敌战队对决的噱头影响,今天的赛场比往常显得更加嘈杂。然而得益于训练来的听觉专注力,他在看台双方助威的呐喊声中,准确地分辨出刚刚在幻象里出现的那个声音。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越来越近了。卡在脚步声停止的那一刻,他仰起头,眼前出现的正是友人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对方的话语和喘气混杂在一起,调子却是止不住地往上扬。

“一、一帆,我……”

“打得挺好的。”他接过话来,摆出一个最自然的笑容,“那个飞移抢位置的时机很准,刚刚队长也是这么说的吧?”

“啊,嗯……”友人似乎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或许是没想到他连这都能言中,“虽然还是输掉了呢。”

“你第一次上场嘛,况且于锋前辈本来也很强啊。”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座位,示意友人坐下,“以后赢回来吧。”

“嗯,以后还有机会的……”友人依言坐在他旁边,却猛然察觉到自己的发言里有不那么妥当的地方,又惊慌得几乎要跳起来,“不、不是,我是说,一帆……”

在心里一边苦笑着对方的反应过度,一边又为这般刻意的关照感到些许的内疚,他假装没有注意到友人紧张的神色,只简简单单回了一句“加油吧”。

他有一点庆幸,此时的自己已经看清楚了一些事情,不至于像几个月前那么手足无措。高英杰无疑是微草未来的主心骨,而他甚至都不在那张未来蓝图之内,不过这应该并不意味着自己无法站到比现在更高的地方。说不定还是会有些什么方法可以办得到的,如果他愿意多绕几段弯路,再跑得快一点的话。

但这一刻,或者说将来可以预见的一段时间内,他知道,两人的距离在越拉越远。


-1-

在那段最为煎熬无望的时光里,乔一帆的日子一向都这么过。

锁上房门,拉上窗帘,世界便坍缩到八平方米之内。在这个只有他一人存在的小小宇宙中,唯一的发光体便是房间里的显示器屏幕,他的鬼剑士正在那里面挥剑吟咒,脚下升起一个个暗色火焰勾勒的阵型。这昏暗的光影同样映照在乔一帆的脸上,都说不清是角色还是操作者的脸色更阴沉。

作为刺客的日常训练依然在白天里进行,他的成绩也依然不上不下着。最近几场比赛下来,微草战队的常规赛积分稳居前列,季后赛的席位已经确保,而直到这时他还是没有机会上场,这个事实已经证明了自己毫无继续留在微草的可能——虽然乔一帆早已不抱期待,但结果摆到眼前时总还是会有些许沮丧。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一年期的合约结束,再去某个自己尚想象不出来的地方寻求一点渺茫的希望。只是从另一方面来看,微草的撒手不管也让他有了这样可以专心练习新职业的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为此感到庆幸。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变亮了,屏幕弹出了新消息的提示——高英杰少见地发来了一条语音信息。乔一帆摘下耳机,按下播放键,“一帆你开下门,我在外头。”

条件反射式地关掉显示器,乔一帆走到门前将它拉开。走廊明亮的灯光在顷刻间涌入屋内,使他一时几乎睁不开眼睛。

如消息里所说的那样,高英杰站在门外,右手抱着几件半干的衣服,左手里攥着手机。“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外面下雨,就把你晾的衣服收进来了。”他说这话的同时抬了抬右臂,视线却越过乔一帆的肩膀,在一片漆黑的室内扫了一圈,于是语气霎时起了变化,“一帆,你……”

“没什么……你早点回去休息。”心虚般地,乔一帆慌忙接下对方手里的物品,转身逃回了房间。随着房门撞出一声闷响,他跌坐到椅子上。也许是之前戴着耳机没有注意到,乔一帆这才听到窗外越叩越响的雨声。肢体有些僵硬,而高英杰收回来的衣服就堆在膝头,湿气浸过布料,身体碰触到的地方开始变冷。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继续磨练,继续等待机会。”

在全明星赛选手通道的尽头,叶秋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此时又回响在耳边。大神确实早已点破,但他也许还没完全看透。

方才担心着他的友人已经有了正式出场的名额和毋庸置疑的杰出表现,而他只有在赛后列队握手完毕,才会在对方队员的交头接耳中被问起“队尾那个人是谁”。大家都年轻,而属于自己的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乔一帆不敢说自己对这落差没有过丝毫情绪,但他想那不是嫉妒,至少不是针对高英杰。高英杰没有做错什么,而若是高英杰不在,自己的处境也不会有丝毫好转,也许还会更糟。

那是向往吗?想要像他那样,在适合的位置上得到大家的认可?

又或是……对无法立刻改变现状的自己感到不甘心?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是文字,发件人还是高英杰。

“一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想说的话,可以告诉我啊。要是不说也没关系,我都不介意的。”

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得可怕,乔一帆发现自己仿佛可以数出这条消息里组成每个字符的像素点。他咬住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这一点亮光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无声无息地沉入了黑夜之中。


-2-

在咣地一声打翻那个水杯之前,乔一帆绝未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自认为被兴欣收留还算得上幸运,也有了一起练习的同伴,不再需要把自己塞在小房间里对着屏幕发呆。余下的似乎就只剩下等待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毫无惧色地展现给任何人看。但他没有想到,展示的机会来得这么早,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神居然约上了微草战队来下二十人本。自己做好令人刮目相待的准备了吗?乔一帆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过心情再如何忐忑,副本还是得下的,他硬着头皮刷卡登入了游戏,跟着队伍来到集合地点前。本打算让角色不引人注意地混在队伍后方,结果一眨眼高英杰的扫把就停在了面前。乔一帆原先还担心着高英杰见到他时的反应,又因对方径直飞来的举动而在事实上稍稍安下心来。只不过起初看起来良好的聊天气氛又被包子不合时宜的插话打断,乔一帆一边为全队铺下鬼阵,一边等候着高英杰有空档再次开启话题。

等来的却是一个私聊窗口,夹着一句不太像本人的问话:“那个,H市有什么好吃的?”

在连自己都知道还有一大堆秘密没有交代明白的时候问这个,再明显不过的避重就轻。乔一帆暗自摇了摇头,心想高英杰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擅长掩饰。

但他还是顺着问题答了下去,“醋鱼、糖藕、东坡肉,都是甜的,你应该比我爱吃……”

因为高英杰选择了打字私聊,两人只能在操作的空隙里腾出手来。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一句接一句,最终这段与阔别数月的好友的对话,在记录里变成了随处可见的闲聊。

退出游戏,比起庆幸没被问到麻烦的问题,乔一帆心里更多的是怅然。他知道就算这种时候高英杰也一定是在尽力不让自己为难,用最普通的话题来避免可能发生的尴尬,但很可惜——甚至可以说比较抱歉的是,这样的袒护反而使自己心情脱轨。

他在意着高英杰,以及其他微草队员的看法,在意着在他们眼里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但那并不是说回避掉这些更好。就像批改完毕的考卷,再怎么担心分数也还是想看上一眼。

自己希望好友说的,究竟是什么呢?乔一帆想,无论是直截了当地责备“你到了这里也不早点和我说一声”,或者是开门见山地提出“你练得怎么样了我们来打一场吧”,也许都是比漫无目的的寒暄更适合他们的问候。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也可以的,我明明都已经变得比过去、比你认识的和想象的都更厉害了啊。


-3-

“一帆想好怎么打微草了吗?”

乔一帆猛地抬起头来。兴欣战队的大家都知道他的背景,于是在第一次正式对微草的比赛前被单独提问,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无关于怀疑,而更像是度身定做的鼓励。

他正准备回答,却被队里笑嘻嘻的前辈抢了先,“我们一帆不用说了吧,可行了,王杰希他都能打。”方锐虽然来兴欣的时间最迟,耍嘴皮子的功夫可是能挤进战队三甲。

乔一帆汗颜,又听叶秋——现在该叫叶修了——一脸严肃地回答,“不成不成,方锐大大可是我们精壮骨干,王杰希不留给你打怎么行,给我上擂台去。”虽然比赛前战队各自都无法事先得知对方的人员配置,但王杰希确实几乎每次都是在微草的擂台赛里压阵,刚刚这番对话也不知是兴欣传统相声表演,还是实打实的战术安排。

而飘离的思绪又被重复的问题抓了回来,“一帆,我再问一遍,准备好打微草了吗?”

乔一帆想了想,点点头,“没问题。”不如说,他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在兴欣摸爬滚打了一年有余,自己究竟成长到了何种程度,还是只有和原队的人马真刀真枪地交锋过,得出的结论才最清晰。更何况,他也一直保留着向他们证明自己的那份心气。

没想到,叶修又追问了一句。“那高英杰呢?”

“我……”乔一帆想要回答,却发现声音堵在喉咙里,开口都变得艰难起来。

高英杰和微草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刚才就连他自己也刻意忽略了这一点。在别人对他不闻不问不以为然的时候,高英杰却总是试图对他伸出援手。乔一帆绝非不知恩图报的类型,也一直对友人的好意心存感谢。他倒是早就想用鬼剑士和高英杰来较量一次,但那不应该是只有一个人能站到最后的决斗。以后的自己,该如何对待和高英杰的对战呢?

“我可以。”他努力挤出这几个字,身子却不知为何开始发颤,像是业务不熟练的谎言家。

“……我们打过很多场的。”他补充道。这倒是事实——在微草唯一会主动陪他练习的人,就是高英杰。不过这回可不再是好友之间的比试,他们真的要成为不同立场的队伍中的对手了。

“那就好。我以为你会纠结队伍不同了呢。”叶修的回答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出人意料地一针见血,仿佛看穿了他的言不由衷,“其实没什么区别啊,在不同队伍也是互相切磋一起提升嘛,朋友就更得好好打了,别太拘泥赢了谁输了谁这种事情,竞技比赛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身体的颤抖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有什么打在心里的结被梳理开,乔一帆只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是啊,他是职业选手,打好每一场比赛就是他尊重对手、尊重朋友的方式。无论结果如何,这样的做法都不会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的。

现在唯一无法确定的,是英杰会怎么想……

“你那位小朋友也会知道的。”然后,他听到叶修这么说。也不知是他刚刚无意把自己的心思说漏了嘴,还是兴欣队长太过明察秋毫。

“就算现在不明白,打过一次就懂了。”


-4-

事情果真如叶修所说的那样。

当高英杰红着眼眶,冲着他掷地有声地发话说“下次我一定要赢”的那时,乔一帆想起,这副模样的英杰对他来说其实很熟悉。训练营时期的高英杰出了名的不服输,而且还不是立即撒泼打滚大动干戈的那种:刚说完“好厉害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就能坐回去看比赛录像,下一场就是没找到出奇制胜的法宝,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当时已经在旁边担负起递纸巾任务的他就觉得,高英杰这样绝不是小孩心性的赌气,而是某种更为务实也更有胆识的作风,他会通过确凿地击败强者来提高自己。

不过这一次尤为稀有的是,高英杰向乔一帆本人下了战书。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也像当初他遇到的那些对手一样,在能力上得到高英杰的认可了呢?乔一帆心想着,连应声和点头都变得轻快起来。

而大概是听到了高英杰方才撂下的狠话,兴欣的队伍里好几个人转过头来看他们,包荣兴甚至隔着好几个人喊过来一句“乔小弟你脾气也太好了”。乔一帆笑了笑,没去理会。

他本就没打算因此和好友生隙。因为他太了解了,不单是过去和现在的高英杰,就连他自己也一定露出过,这样不甘心的表情。在他枯坐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想到友人现在应当正在接受单独指导的时候,在他进入网游副本,却刷出一串对“微草那个新人魔道”的比赛讨论的时候,也在一对一的练习赛结束,他听着坐在身边的对方复盘讲解的时候。

希望将来的某个时日,赢的那个人是我啊。

虽然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但在某些时刻里的他们是如此的相似。若是能拨动时间的齿轮,错位了的形状理应可以完美地咬合。那些没有能够及时得到回应的感受,其实只是落在了螺旋隧道中,稍微转一转依然能够拼合成整体。

而比他所以为的时间点更早的,他已经把高英杰放在对手的位置审视,而高英杰现在也——也许是不得不,但已经开始——将他作为需要打倒的一方来看待。在那之上的,却是对彼此、对自己更深刻的理解。天平已经重归平衡,两人久违地站到了同样的平面上——当然,如果高英杰也能这么认为就好了。

握手全部结束之后,乔一帆又一次听到了某个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这次是在自己身后。他不由自主地扭头,正看到刚擦过眼泪的高英杰转身向他挥了挥手,随后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啪哒啪哒。好友脚步声的某些节拍,与记忆中的那个声响重叠在了一起。


-5-

“现在还说什么祝贺,决赛都过一个星期了吧。”举着手机,乔一帆的语气有点无奈。

“是吗?”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我看你们又是搞庆功又是退役发布会的,想着晚几天打过来比较不容易打扰到你……”

“那也不至于没空接你电话啊。”自己的好友就是容易在这种小地方想太多。如果让郭少听到的话,肯定要嚷嚷起“操心这么重会秃的”了,想到这里乔一帆忍俊不禁,不料这一点情绪变化却被对方捕捉了个十成十。

“我不是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就给你发消息了吗,电话的事情就别介意了吧,新科冠军队员。”

被他这么一喊,乔一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那么叫的吧……”

“好事情必须得提啊。”高英杰单方面宣告了胜利,“不瞒你说,现场坐我旁边的前辈们都在夸你呢,大局观决断力什么的。”

在高英杰的玩笑话里,乔一帆敏锐地抓到了话题的重点。“你去现场看了我比赛?”

而对方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看……”

“以前还有?什么时候?”乔一帆更加迷惑了,“你没和我说过啊?”

“咦?”高英杰也发现了这个信息不对称的状况,“就是你们打挑战赛那回啊,我以前没告诉过你吗?……”

小小的混乱之后,那些乔一帆不知道的事情终于被解释清楚了。对好友没有早点交代有几分懊恼(虽然对比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这点小事令人生气的程度不及千分之一),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乔一帆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听高英杰说着那些他坐在看台上的心情。

“前面那次只记得很开心了,毕竟过了这么长时间,你又回赛场上了嘛。这一次就……一边特别高兴,特别骄傲,场上的人是我的朋友啊,他做得很棒不是吗,一边又奇怪地想着,真好啊,好羡慕,我也想打决赛,我也想在最后最关键的地方,发挥得这么出色——”高英杰的语句有点支离破碎,却十分诚恳,“后来慢慢冷静下来,又觉得,我应该加油的,我得做些什么,才能在这么高的位置上让大家看到我,让你也看到我。老实说,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输给你啊。”

听着这些发自肺腑的发言,乔一帆有一种错觉——说这些话的不止是现在看着他的高英杰,也是在微草时坐在板凳上看着高英杰的他自己。仿佛有什么水流的开关被打开了,在原先几近干涸的河道里恣意流淌,自崖顶飞流直下击碎挡道的石块,激起水花灌满池塘。共鸣的回响随水位上涨漫过心口,几乎要从喉头尽数倾倒而出。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我知道的,都知道的,因为我那时也是这么想的。

又一次,他突兀地回想起了以前玩过的楼道赛跑。高英杰于自己而言,也许就像是另一侧楼梯上的跑者。他们在不同的跑道上踏过同样的高度,在不同的时刻里遇到同样的心情。在每个转角处梯段合并的地方,一边暗暗计算着现在是谁领先几步,一边又忍不住地对对方的露面心怀期待。

同时彼此也都明白,因为有那个人共同参与,事情才会变得更加重要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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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微草俱乐部那个大楼梯,你也跑过的吧?”乔一帆突然问道。

“当然了,你不记得了吗?”高英杰有些惊讶,“我开始还以为前辈们会生气,跟你们提过的。结果队长看到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走掉了……后来我就跟着你们跑起来了嘛。”

这个入坑史还真像是高英杰的风格。“英杰是模范生嘛,做了这么出格的事,我就是还有印象也不大敢相信啊。”乔一帆不着痕迹地揶揄他一句,“不过你一说我都想起来了。担心别人发火什么的,你是没看到,那次柏清前辈为了和我们一起玩,都换了双跑鞋过来……”

“咦?”高英杰没理会对方的捉弄,反倒是为额外的信息量小小地惊呼出声,“可我印象里他也没跑到前面去过几次……”

“所以说比赛的胜负不是由装备决定的嘛。”乔一帆在哲理层面上作出总结,“说起来英杰你跑过第一吗?”

“唔……”高英杰回忆了几秒钟,得出了结论,“这个好像从来没有吧。虽然我好想拿第一啊,好几次都是在最后被超过了……现在想起来有点蠢,不过当时真的很在意的。”

“我知道嘛,我也想当第一的,”乔一帆认真地回答道,“去跑了的人肯定都是一样的。”

“那我就放心了。”高英杰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又追加了新的感慨,“不过无论能不能跑到最前面,就只是和大家一起干这种傻事,还是挺开心的。”

听到这个说法,乔一帆也情不自禁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展露出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对面似乎重重地点了点头,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呃,就是突然想到了啊……”乔一帆正要为这位好奇宝宝的追问而头疼,收到邮件的提醒音效就成了救命稻草,“啊有新邮件,你等我看一下……”

“正好我这边也收到了。”高英杰的回复也同步传来,“联盟转发的,一帆你那封应该是一样的吧?好像说有一个新的邀请赛……”

那些独自消化的寂寞、无处遁形的软弱、没有回应的问候和多此一举的关照都已被抛却在过去的河流中,现在的他们正在书写的,是一个崭新的互相追逐的故事。他们分享赛场和看台,共尝欢笑与泪水,在另一个人身上确认自己的答案,也由衷地感激着彼此的存在。在螺旋的跑道上一次次地交换着位置,重复超越着对方,又在被超过之后更用力地弥补回来。

然后,带着这份非同一般的情谊和由此生发的笑容,一起向最高点攀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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