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杰的魔法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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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抵抗理所当然地出现在那里的人流——虽然无法完全抵抗,但是你能理解的吧。这种,不知所谓的心情。”

[全职/袁柏清&刘小别&高英杰]奔向太阳的彗星

战队友情向,日常吹高。

基本上是瞎吹瞎脑补,有bug和不恰当的地方请务必用力敲打m(_ _)m


-1-

“左宸锐这货又特么在乱叫了。”

一叠报纸被啪地摔到饭桌上,紧接着的是饮料罐砸在桌面的一声闷响。袁柏清赶忙护住自己这边,然而这震动依然使他的餐盘跳了跳,汤碗里的内容物剧烈晃荡起来,浮起的油沫在碗壁上滞缓地滑落,化成一圈黏黏糊糊的痕迹。袁柏清拧起了眉毛,抬头望向自己的饭搭子。不出他所料,对方此时又是一副气不打一处来的表情。

“吃晚饭呢,闹啥?”他用筷子敲敲不锈钢餐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别看还要看。你还指望狗嘴里吐得出象牙不成?”

刘小别撇撇嘴,把那张报纸铺开,垫到自己那边的餐桌上,顺便撕了半张塞给袁柏清。袁柏清推搡了两回拗不过他,只好接下报纸,有样学样地压在餐盘下面。

刚吃完饭的梁方端着餐盘过来,“他庙看门狗又说啥了?”

“还不是看着上场比赛打输了,就开始黑人嘛。”刘小别逮着了知音,开始絮叨起来,“队长没亲自指挥算轻敌,英杰玩战术被肖时钦整了算英杰没脑子,再无限发散一下就是队长眼拙太子爷扶不上墙这赛季进不了季后赛微草要完呗,都是套路。”

“嘁。”发出嘘声的是肖云,“开头打临海打神奇都赢了他们说成色不足,输给雷霆就得瑟起来上窜下跳的算几个意思啊?才过了三周就开始预言季后赛了也是溜溜的,他还真以为微草会差这么几分啊……”

这话惹得坐在他旁边的周烨柏连忙拍他后背,“低调,低调,闷声做大事。”

“这报纸小杰看到了吗?”柳非也转过头来,看上去是有了另外的顾虑,“他人呢?”

“好像刚找斌哥去了……他看没看到都无所谓吧。”袁柏清塞了满嘴的米饭,声音还有些咕哝不清,“要我看,整个微草最扛得住垃圾话的,除了队长就算他。”

 

-2-

今天的微草食堂里,袁柏清是最后一个用餐完毕的。刘小别吃到一半就嚷嚷起手机要没电了,迅速扒拉了几口就冲回寝室去充电。袁柏清对此行为表示相当理解——对于电子设备严重依赖者来说,电量不足时的身体反应就和毒瘾发作一回事。

手上收拾着餐盘,百无聊赖的袁柏清瞥了一眼那张被刘小别用来铺桌子的电竞周报。左宸锐的那篇报道正好在他这半张上,粗粗扫一遍大半都是对高英杰的明嘲暗讽。一句难担重任接一句后劲不足,再引证些粉丝对前辈的评价作侧面对照,这熟悉的说法让袁柏清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改个路数。”他对着报纸喃喃自语道。

豪门战队重要位置的继承人,这样的压力袁柏清在甫一出道时就领受到了,而将自己领入门的治疗之神在入手第二个冠军奖杯之后潇洒退役,更是让在他之后举起十字架的自己相形见绌。有那么一段时间袁柏清甚至只爱用冬虫夏草而在心里抗拒着让防风上场,就好像自己的表现真的会让这张曾经的全明星帐号卡黯然失色。而当第一次见到高英杰时,袁柏清甚至对这个瘦小而腼腆的男孩有了一丝近乎同病相怜的感受——微草的魔道学者,天知道他要为了这个身份承担多少视线的重压。作为前辈的他本能地想要给予后辈相应的关照,却发现自己也是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其他。一年,两年,三年,他努力沉下心来研习治疗的手法,才总算有了几分前辈的影子。而看得越多他便越清楚,自己模仿出的只是一个似是而非的方士谦:他能学到处理某些局面的结论和技巧,却无法在同样短的时间内重现思考和判断的过程。

这样的迷茫与挣扎一直持续到国际邀请赛后的追加集训,高英杰拿着账号卡找他练习的那回。冬虫夏草和防风各来了一局,袁柏清明显感觉到按过去的配合方式有点吃力。他老老实实地问道:“你把木恩的装备属性往速度上堆了吧?”

“是这样。”高英杰解释着,“之前队内会议不是说过吗,下个赛季队长会尽量不参与指挥,所以我想木恩应该在机动性和提高自保能力的方面多补充一些,就和队长还有技术部那边商量了一下。这个对柏清前辈的影响可能大一点,所以想先来确认一下这么改合不合适。”

“再适应两次应该就好了。”袁柏清思索了片刻答道,“你本来也是在移动控制上比较熟练的吧?”

“嗯……”高英杰答话时手上的小动作没停,角色骑着扫把不断上移,最后悬浮在一个稍高的位置。望着空中的魔道学者,袁柏清有些发愣。虽然方才御风而行的身姿有着不可否认的相似之处,但他从未如此强烈地体验到,这的的确确是木恩,而不是另一个王不留行。

他突然觉得高英杰的想法和自己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被王杰希精心栽培了好几个年头,高英杰所做的绝非亦步亦趋地跟在队长身后。木恩和王不留行在技能和属性选择上的差别,随着高英杰战斗经验的积累不断在放大;而身为微草的第二个魔道学者,他在场上的作用一直都不是“备用”,而是“补足”。当队伍开始进入重心转移的阶段,他也自然而然地扛起更重的责任,不是沿袭王杰希的模式,而是以原先的高英杰作为蓝本来改良。而那些纷纷扬扬评价他不如前辈的言论,他大概一句都没放在心上——这点倒是严格再现了“垃圾话为什么要听”。

高英杰也许比他更明白,虽然被看客冠上“继承者”的称谓,他们谁都不是前人的复制品。每个队员都是战队里的一块拼板,与其直接粗暴地把所有人切削成经验证明可行的模样,不如一起看看未完成的部分有哪些,再以最恰当的方式重新组装磨合。在这个意义上,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从来都不是第二个方士谦,而是最适合现在这支队伍的袁柏清。

当思绪转回到当前时,袁柏清才发现那张报纸已经被自己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突然有了额外的兴致,他后退几步,面对着垃圾桶完成了一个标准的起跳动作。是时候像现在这样,把那些干扰信息从脑子里全盘赶走了。

投出的纸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命中垃圾桶。

Nice shoot。

 

-3-

书桌抽屉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刘小别心里暗叫不妙。手机电量已经拉响了红色警报,某宝买三送二的充电线又好死不死地坏在这个当口,只得翻箱倒柜找那不知所踪的备用连接线。

终于,在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之前,刘小别在抽屉深处发现了熟悉的USB接口。这条电线的另一端被压在一个硬壳本里面,他索性将整个本子都掏出来,这一看却哑然失笑了——那分明是自己第八赛季“单挑之王”的证书。他已经忘了当初的自己是以何种心态把这玩意儿压到抽屉的最底层,而如今再看到倒不再有什么特殊的感想。虽然能不能拿这个奖项主要得受战队如何排兵布阵的影响,好歹这也是由比赛数据计算出的承认,即使那并不是自己希望达成的目标,刘小别自嘲地咧嘴笑笑。

道理谁都明白:全明星只是个人气投票,玩家手里百八十票的差距说明不了太多问题。然而他会这么在乎前二十四位的榜单,有一大半还真是缘于总是差了那么一两名的怨念。作为微草的剑客,同时持有着队友和同职业选手分票的两大严重debuff,自刘小别出道以来,飞刀剑就一直被笑称为队里全明星运最差的账号卡。刘小别依然记得第九赛季当他在网页上刷出投票结果的那一刻,高英杰投来的抱歉眼神,而对此自己只能无奈地挥挥手表示并不介意。

“这是你应得的,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他对神色局促的后辈说道。

从八赛季后半程开始出场次数逐渐增加,到现在已经稳定下来,这段时间里高英杰所提供的表现,完全足以证明他配得上这样的位置。对于这些,刘小别与微草所有的队员一样都看在眼里。只有头脑简单习惯把天资和刻苦对立起来的空谈家,才会去质疑高英杰的道路是否太过顺畅无阻。他们欣赏无名小卒奋起直上的故事,赞颂用进取弥补平庸的人,却很少有谁在乎天才也是一样的努力——甚至比凡人还要努力。就好像只要轻飘飘地将才华出众的人定义为不同的族群,那些耀眼光环下日复一日流下的汗水便可以被有意无意地忽视。在这个层面上,刘小别非但不会抱怨高英杰分走了本可能属于自己的票数,他甚至还会为自己的后辈感到憋屈。这不是有没有野心的问题,有些人就是能让你越接近就越发自内心地认可他的强大,连嫉恨都无从做起。

虽然这打抱不平中大概还多少掺杂了一点私心,刘小别看着显示出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想到。倘若不是自己同样受限于“除了手速一无是处”的评价,也许他不至于对高英杰的境况如此感同身受。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直到现在还无法真正驾驭所有的天赋,空有才能却毫无建树才是最大的笑话。操作特点决定了自己的职业寿命势必会短于平均水准,刘小别可不愿在退役时还只能被叫作“前手速达人”。

相比起来,虽然在大众的印象里也依然还是模糊的“天才”,其实高英杰已经是连续两届的全明星,这个赛季也实质上接过了指挥的位置,开始用他的风格统领和影响全队。从怯生生的新秀到公认的下任队长,在某些顽固分子还守着刻板印象的同时,自己的后辈并没有辜负所谓的天分,而是真正一步一个脚印,缓慢而又稳定地成长了起来。而自己又能做到些什么,除了期望由对方来在场上带起节奏?

——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可靠更能让同伴依赖,想在最强的微草成为最强的剑客。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某些人发笑,然而在他完成之前谁又知道幻影无形剑其实可以打出第十五剑?

刘小别抬起自己的左手,试着握了握拳又张开。那里有他最强的武器,以及最大的弱点。有人说他应该坚守信念,也有人担心欲速则不达,然而所有旁观者的理论都是口说无凭,只有当事人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才能确切知晓将来会如何。他或许需要经历数不清的尝试与失败,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而目前的微草处于新老核心交替的过渡期,他可以和整支队伍一起探索,这说不定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幸运。

头脑开始有些发涨,果然不能一次性想得太多太复杂。在心里熟练地推锅给晚饭前顺手拿的报纸,刘小别站起身来,顺便拿起了刚从抽屉里翻出来的mp3。

现在他只想出门听听歌吹吹风。

 

-4-

“……所以我想,这一段的问题其实不在于先打指挥还是先打治疗,而是我犹豫了。”高英杰将视频录像慢放,从木恩视角可以看到隐匿在树林中几个机械小装置一闪而过的反光,似乎是对方已经准备周全,正等着他自投罗网;再切换到俯瞰的角度,预定的方向事实上并没有安排更多的火力,而木恩已经发出了转移目标的指令。他继续解释着:“之前让刺客游击作战,这时候又故意把他的布置送给我们看,造成早有预谋的假象,肖队其实是用这些细节来引导我们的行动,借此争取调整布局的时间,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然而从我们当时已知的信息,并不能判断出对方是不是真的有所埋伏吧。”许斌提出了不同的见解,“肖时钦最常用的战术路线就是诱敌深入逐个击破,这种情况下减小可能的风险也是合理的选择,毕竟现在微草的核心是你,应该避免做无谓的牺牲。如果说有什么更需要注意的地方——”他握住鼠标,按下暂停键,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段,于是播放器跳回到鸾辂音尘吟唱法术的画面。“你看这里。元素法师接下来的一组技能主要用意不在伤害,而是冲击我们的阵型,当时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吧。然而在我们把阵型往一侧收拢之后,生灵灭就不在任何一个人的观察范围里了,这可能比阵型分散更加危险。我们以为元素法师在攻击,实际上她更多的是在掩护,只不过做法显得很有威胁,就更加具有迷惑性了。”

“是这样……”高英杰又换着视角将这个片段重复放了几遍,“要是能够察觉到这一部分的意图的话,之后的局面就会不一样了。”

见高英杰陷入沉思的样子,许斌拍拍后辈的肩膀,“肖时钦这种级别的对手也是相当不容易应付的了,你不知道他提前计算了多少步,有些场面处理起来还是要靠经验。一两场比赛的胜负就不要太拘泥了。毕竟积分常有经验值不常有,真正上手指挥体会还是很不一样吧?”

“嗯。比起以前来说,需要从更高的视点来统筹全场了……也很明显地有自己必须对全队负责,这样的感觉。”

“队长这么安排,肯定也是想让你能够在他还在队上的这段时间里,尽快熟悉这种感觉。”

“我明白的。”高英杰点点头,“而且他相信我们这样也能赢的吧。”

没有料到高英杰后面的这半句,许斌怔了怔,继而慢慢勾出一个笑容。“那你呢?你相信吗?”再一次地,他向将要肩负起微草未来的少年确认着答案。

高英杰也笑了起来。“那是必须的。”他朗声应道,“我们以后都会赢回来的。”

他不可以怀疑,也没有必要怀疑。如今队长和同伴都在他身上倾注了心血,还有那么多观众都期待着他的表现,如果还不能够对自己的潜力抱有信心,才是将这些人所有的努力和关注尽数抹杀背叛。他知道身边人们的付出是为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与其心急焦虑不如脚踏实地,对于否定的声音,按部就班地变强就是最好的回应。

而且,这样的信心不仅仅是对他自己一人。并肩战斗的两年多时间足够让他对队友们有充分的了解,无论是决心的大小,还是实力的高低。虽然前方依旧是障碍重重,但如果是这些人的话就一定能够跨越。曾经捧起第五、第七赛季冠军奖杯的微草战队,总有一天会重返巅峰,而且这个“总有一天”不会太久。

“对了,你晚上没有在偷偷加训吧?”关上电脑时,许斌问起高英杰,“我有几次都发现训练室半夜还亮了灯。用功也得注意身体啊。”

“咦,有这种事情吗?”高英杰眨眨眼睛,“不知道是小别前辈,还是柏清前辈呢……副队你也辛苦了,要不然以后,晚上让我来查房吧?”

“这个我是管不了,你可真得去问队长同不同意了。”听出对方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的意思,微草的副队长苦笑着答他,“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先去休息吧。”

 

-5-

袁柏清沿着楼梯一级级往大楼的高处走。天台的门和往常一样开了半边,这让楼梯间成了一个风口,凉飕飕的夜风从外头往楼里灌,吹得他不禁抱住了胳膊。

待他穿过风最大的区域走上天台,才发觉今晚在这里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没开的那一侧门下头铺了两张纸巾,而微草的剑客正靠着门背坐在那上面——袁柏清实在不想吐槽这个处女座的习惯了。常用的封闭式耳机还戴在头上,刘小别闭着眼睛,显然没有注意到刚刚有人进来。于是袁柏清抬起一只脚,拿脚尖碰了碰对方的小腿。

“喂。”他大声说,“干嘛不回房听你的歌,在这里扮什么文艺青年——你该不是还要抄把吉他吧?”

“谁啊……多管闲事。”被打扰到的刘小别一脸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扯下耳机,见是同期好友神情又缓和了些许,“你又上天台来干嘛?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给爷开心一下?”

“来散个烟罢了。”袁柏清从裤兜摸出一只打火机,侧过身去背对风向,再摁下开关。黄色的火苗在气流中晃了晃,又悄无声息地灭了。他不死心地重新按了两次,结果还是照旧。

“靠,点不起来。”袁柏清咂舌,索性把打火机原样装进口袋里。

“账号卡都叫防风了,打火机居然不防风,名不副实啊。”刘小别顺口开他玩笑,换来自家治疗反唇相讥,“你们这些当剑客的,能不能别一个个话都这么多。”

刘小别没继续跟他斗嘴,而是无谓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往前迈了两步,离开屋檐所投下的阴影范围。今夜的月亮只显露出一弯细窄的银钩,而漫天的星辉从B市难得的晴朗夜空中毫不吝惜地洒下,就连他们所在的水泥平台似乎也泛起了微光。清凉的晚风依旧在吹,掠过他的眉梢发尖,还有翻动的衣角。

 

-6-

“B市能有这么好的天气,还真是有生之年。”禁不住地抬头望向星空,刘小别感慨着。

“嗯。”袁柏清指了指天台的边缘地带。刘小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台天文望远镜的镜身被整个罩在银灰色的防尘袋下,于夜色中映出一个古怪而庄严的轮廓。

那是高英杰的宝物。

“当时小杰把这玩意儿搬上来时,肖云他们不是笑话他吗,说楼管那边肯定是刚拿了冠军脑子兴奋着还没转过弯来才批准的。”袁柏清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这儿一年看得到几次星星啊,正常人都会犯个嘀咕吧。”

 “别说,英杰有时候还真的会用它。他只要这家伙偶尔能派上用场就满意了吧。”刘小别寻思着,“原来望远镜那时候就在了吗……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现在微草只有英杰还没拿过冠军了吧?”

“醒醒,”袁柏清叩他脑门,“七赛季决赛我可是坐板凳儿上看的,那也能算吗?只有你还上了个人赛吧,可恶的DPS。”

“这你都要计较啊。”刘小别翻了个白眼,“那我还能说我没打过决赛的团队战,职业生涯太不完整了呢。而且讲白了,出道赛季懂个啥啊,净抱队里大腿了,都没有为这个冠军作了什么贡献的实感。”

沉默了一会儿,袁柏清开口说:“我退役之前想拿个自己的冠军。不,得要两个……至少两个。”

“对对,越多越好。”刘小别附和道,“冠军这东西总是拿不腻的。”突然,他的目光被天空中的某个物体吸引了过去。“喂你看,那个有长尾巴的是流星吗?”

“在哪里啊……”袁柏清满头雾水地在夜空中搜寻了一阵子,终于找到刘小别所说的星体。盯着那道光迹看了片刻,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哪里有流星飞这么慢的,是飞机吧。”

“我想这个是彗星,最近的报道里有提到的。这颗的亮度能达到肉眼可见,也是很特别的呢。”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纷纷回头,先发问的是刘小别,“英杰?你怎么上来了?”

“难得今天天气这么好,当然要来看星星呀。”高英杰回答得理所当然,“我的望远镜还在这里呢。”

有了正经的天文爱好者加入,天台小分队的对话终于显得有常识了些。

“彗星是那种过几十年几百年会飞回来的吗?”袁柏清问,“我只知道哈雷彗星是76年来一次。”

“不一定呢。”高英杰说,“有的彗星会过很多年来一次,不过你说的哈雷彗星已经是肉眼可见的彗星里周期最短的了。还有的轨道不是椭圆形,就飞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而且据说彗星的轨道相当难预测,就算是周期性的彗星,运动过程中它可能也会解体,被行星引力拉走,或者自己慢慢消耗掉,因为各种原因消失。”

“……听不大懂。”刘小别挠挠头,“总之我们现在能在这里看到它,算是运气很好喽?”

“是啊,尤其还是在B市。”

“等等,运气好啥呀,”袁柏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彗星那不就是扫把星吗,这玩意儿明显不吉利呀……”

“圆白菜你少乌鸦嘴了。”刘小别拿胳膊肘捅他,“在咱微草,扫把可是好东西。英杰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高英杰笑起来,“小别前辈这么说,那就当它是好兆头吧。”他走向那台望远镜,“我想用一下它,两位前辈能帮忙收一下防尘罩吗?别让风给吹跑了……”

“行,”袁柏清应着,和刘小别一起跟上去,“我还没好好看过这家伙,正好也想知道小杰你怎么用的……”

苍蓝的穹顶之上,被他们所谈论的那颗星体沉默地悬在高处。太阳风为它吹起一道闪耀的彗尾,如同鹏鸟翼缘的飞羽,又像是向目标发起冲刺的速度线。没人知道那颗彗星将来会怎样,也许继续运转等待下一次的接近,也许离开此处永不再回来,但在此刻,它成为了夜幕的一部分。

这片土地上所有仰望星空的人都见证到这个事实,它正在奔向太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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