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英杰×乔一帆][高中paro]storytelling10~19

继续 @Arcrocia,以及感谢 @一寸推 友情提供的文科辅导梗> <

……我为什么真的去抄了哲学题塞进来!总之别笑!回过头来咱还是刷感情线的!(尔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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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理科实验班,周六的自习开始的时间也会比平时晚上一些。乔一帆倒是早早醒了过来,一转头就看到对面床上高英杰双手环抱着枕头,脑袋在那上面幅度很小地蹭来蹭去,一副睡得香甜的模样。他的头发又软又密,刘海虽由于没有及时修剪有些过长,但基本上也是驯服地顺着前额的弧度落下,不像乔一帆的经常会有顽固的翘起。乔一帆饶有兴趣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像是把高英杰当作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在观察,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马上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爬下床去。

待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床上的高英杰已经坐起身来,正揉着自己的眼睛。“早安,一帆……”看乔一帆进来,他不甚清醒地打了个招呼。声音比平时糯软了好些,显然人还迷糊着。

“英杰起床了啊。”乔一帆抬起头来打量他一眼,觉得这时的高英杰更加印证了方才那个小动物的印象,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笑。

“一帆你笑什么?”高英杰困惑地看着他。

“嗯……你头发睡得有点乱了。”本能地感到在这里说“你现在这样挺可爱的”太难为情了,乔一帆还是选择了不会让人过分尴尬的回答,“快下来整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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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大附中,理科实验班的教室全都是安排在一座独栋的教学楼的,有单独的栅栏圈出一片小院子,把教学楼和楼下的草坪以及升旗台划到一起。

离自习开始还有一会儿,高英杰干脆拉着乔一帆在一楼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一年过去了,化学实验室的窗台下面还是这么寸草不生。”将眼前的场景与印象中的比对了一番,乔一帆首先吐槽了一句,“王老师不是有处罚的吗?”

“是啊,不过大概是以前废液被倒得多了,现在这一片都长不出东西了。”高英杰看了看那一小块明显是光秃秃的地面,“说起来,你还记得生物组的邹远学长吗?会在升旗台后面种花的那个?”

“我还有印象的……他可喜欢那些花了吧。”说着乔一帆环顾了一下草坪,“不过现在怎么好像没看到花了?”

“嗯,是上次信息组的孙翔学长和杜明学长打赌,孙学长输了,杜学长要把他的外套挂到升旗台上去他不乐意,两个人在草坪里追追打打,结果把花踩坏了。”

“好可惜……邹学长生气了吧?”

“是啊,我们都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火的……第二天一早就看到有两件校服在旗杆顶上飘着了。”

“噗!”没有料到结局,乔一帆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其实邹学长也还没有放弃种东西啦,”看到对方如自己预想中的反应,高英杰继续说了下去,“现在改埋土豆了,刚刚收获过一次的。”

“听起来不错呢,不怕踩还能吃。”乔一帆还没刹住笑意,“预备铃好像响了,我们去教室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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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文科辅导,其实乔一帆要做的事情也并不多。

把学校准备好的资料分发下去,带着他所负责的这班学生按自己的理解把重点勾画一遍,然后是简单的解题思路简析和答疑。文科需要记忆的知识不少,时间又只有这么点,能完成的工作也就是把几门课程大致梳通一下,余下细致和繁琐的工作就交给他们自己了。

只不过,首先得让某些强烈自负的家伙愿意背书才行。

起初自习开始时教室还是安静的,而当时间慢慢推移下去,底下窃窃私语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要背起来也太费事了,还是裸考吧。”

“就算乱写也差不到哪去嘛,这种答案老师肯定不会仔细看的。”

更有甚者在台下大声喊着,“卷子上出的题目又不多,要背的划少一点嘛!”

终于对台下学生吊儿郎当的态度感到头疼,乔一帆开始考虑起要怎么让这些人好好看清他们将要面临的形势。很快,他灵机一动,拿起粉笔刷刷在黑板上写了一道政治题。

“觉得只是划重点听起来没意思的话,就来检验下各位学到的程度如何吧。答案写在纸条上,15分钟后我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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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刻钟过后,教室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物质是世界的本原’是唯物主义思想没错啦,不过我问的是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观点啊,你这相当于从爷爷辈追溯起来了……‘唯心主义是错误的’这偏得更离谱了,为什么会答出题目里都没出现的主语啊……”乔一帆一张张翻阅着收上来的纸条,念出上面所写的句子,“这位同学注意了,就算你写‘我们要反对迷信’老师也是敢给你打叉的……啊高英杰这份是对的,我们等会再解释……”

随着千姿百态的错误答案被挨个读出,笑声也渐渐止了下来。上一秒还在嘲笑别人的学生,下一秒就恨不得变成鸵鸟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堆。

“现在知道不复习是不行的了?”看到自己的特殊手段起了效果,乔一帆敲了敲黑板,“文科就是这么麻烦的,考到没背的东西就得丢分。觉得可惜的话,拜托稍微花点时间吧。我知道大家都很聪明,头脑比我要好,那就是说只要多努力一点点,结果就会比现在这样好很多的。”

“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掉自己的才能——”最后一句话正踏着下课铃的点上说出。乔一帆喊了句下课,便收拾起讲台上的资料。等他整理完毕,面前出现的已是高英杰笑盈盈的脸。

“快去食堂吧,不然队得排老长了。”他眨了眨眼,“刚才真是特别让人刮目相看呢,乔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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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排在食堂打饭的队伍中,乔一帆又把自己的口袋掏了一遍,“校园卡忘记拿了……”

“用我的吧。”另一个窗口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头,高英杰及时伸出了援手。乔一帆接过卡片,却忍不住端详起了校园卡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高英杰脸庞有着柔和的轮廓,眼里还含了几分生涩的仓皇。

“别老看啦,感觉好奇怪啊。”高英杰又挠了挠后颈,“这不是那次报名的时候一起拍的照片吗?又不是没看过。”

“是啦,我还拍废了一组呢。”乔一帆笑道。

那时他是先进摄影棚拍照的那个。当摄影师把他叫到相机前,给他看刚刚拍出来的照片时,想着高英杰还等在门口,乔一帆也不大好意思总盯着自己的照片看,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说好。直到第二天去取照片时,他才发现这张证件照看起来哪里都不大对劲。

“笑得好僵,脸都歪了。”乔一帆评判着自己的照片,“这么看耳朵都给挡住了,平时都不会的啊……报名的照片记得要求是露耳的吧?”

“不会查得那么仔细的啦。”高英杰歪着头想了想,“而且今天就到截止时间了,重新拍也来不及拿了吧。”

“那倒不是问题,选快速冲印就好……”谨慎地考虑了片刻,乔一帆最终还是决定准备妥当了再说,“我还是重新拍一次吧。”

“说起来,那次新拍过之后,我就没找到过前面拍的那组了,也许是丢在照相馆了吧……”餐桌上,乔一帆似乎想起了什么,“照得那么糟糕别被熟人看到了才好……英杰你还有印象吗?”

“唔?”高英杰抬起头来,两颊被米饭塞得涨鼓鼓的。看到他这滑稽的模样,乔一帆再次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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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两人正打算直接回教室,路过主教学楼前那块石碑时却又禁不住停下了脚步。今年学校给这块碑新取了个名字,碑的底部凿下了“荣耀”二字,新漆的朱红将其与上端那些名字的赭赤明显区别开来。

“……我还是想拿金牌。”乔一帆听到高英杰喃喃自语道。知道对方此时想到的是什么,他转过头来对他说:

“我们还可以一起上R大的啊……虽然我走高考的话,要比你晚一点定下来。不要紧的吧?”

“小杰,一帆。”还没等高英杰回答,背后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两人回过身去,只见王杰希从停车场那边走了过来。“王老师!”

“一帆,上午的自习情况怎么样?”走到跟前的王杰希却先向乔一帆提了问。

“嗯……都还好的。”想到今天上午实验班学生的表现和自己的所作所为,乔一帆总觉得说多了像是在自夸,开了个头就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

王杰希却没有在意。“那就好。我听你们那边叶老师讲过了,文科对你来说确实是个好选择。”说着,王杰希拍了拍他的肩,又转过头看高英杰,“都要继续努力啊。”

“是!”“当然了!”两名少年一齐回应着。如果说乔一帆之前心里还存留着些许角落的积尘,方才也被这番肯定的话语荡净了,取而代之的尽是新生发出的向往。

虽然稍微碰过些壁,但也没有到需要遗憾什么的地步。

毕竟我终于不仅仅只能看着你的背影无助地等待你回头时来拉我一把,而开始有希望凭自己的双脚抵达你会在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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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实的日程安排会给人一种时间过得飞快的错觉。

今晚刘小别和袁柏清去参加毕业生的通宵KTV聚会了,寝室里只有高英杰和乔一帆,这一下真变成两人的闲谈时间了。毕竟有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又都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生活与对方分享,两人的话都变得格外多起来。

“……我们科技节的时候柏清学长负责的火山实验总是不成功,每次都只有烟没有火,准备节目的那个实验室其他人都嫌烟味大,把他赶出去了,结果你想得到吗?他居然在主楼门口露天做实验,烟雾报警器马上就响了,校长都跑来教训了他一顿。”高英杰向乔一帆讲着学长们的笑话,“后来那个实验还是没有做成功,化学组就把报上去的节目名字改成烟雾弹了。”

“居然能想到改名字,也是够机智了。”乔一帆感慨道,“说起来,英杰你知道的吧?新校区那边的活动是艺术节,我们班主任——就是叶老师啦——还在全班出演的舞台剧里扮成了熊猫。因为剧本里要摔跤,我们还拼命往布偶装里塞了好多棉花来着,结果他下台的时候就和水里拎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是汗。”

“是这样啊……”高英杰睁大了眼睛,“最后那个熊猫跌倒的时候看起来还很疼的,原来是故意的吗?”

“嗯,哎?英杰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敏锐地察觉到高英杰回答中的疑点,乔一帆问了出来。

“难道……你去看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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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明白就算在这里说谎也会被很快揭穿,高英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乔一帆无奈。“喂,我说你那时候不是有课么。”

“我请假去看了的……”高英杰低下了头,“王老师他知道的。”

乔一帆一愣。王杰希会批准的话,也就是说清楚高英杰已经做了决定,就算不同意也会偷偷去的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大概……一开始是想给一帆惊喜的?虽然看台太高了都认不出一帆是哪一个,我不是工作人员也进不了休息室,后来也没敢去找一帆……”似乎是惊觉到自己说的太多了,高英杰突兀地收住了声,“……还是不说这些了吧……我差不多要睡了。”

乔一帆怔了半天,才讷讷地回了个“好吧”。

话题转移得这么生硬不可能发现不了,此时的乔一帆只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仅仅是没打招呼地去看过一次演出,高英杰一定有更多的,更重要的秘密瞒着他。只是对方已经作出了拒绝透露更多的回应,他无法再过问高英杰需要隐瞒的理由,也实在猜不到具体的内容。

无法忽视掉一年的空白期,和高英杰的距离终究还是拉远了吗?还是说,是自己一直只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忽略了对友人的关注呢?他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改变,而自己全部都错过了?比高英杰稍微晚一点,乔一帆也爬上了床,但各种念头依然在他脑海里不知停歇地转来转去。

夏夜的空气愈发焦灼粘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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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玻璃房间,天空场景中本不应存在的拼接缝隙正昭示着壁垒的存在。

乔一帆茫然地环顾着四周,其间视线无数次被移动着的人影挡住。他发现自己的身边有形形色色看不清面貌的人,他们或坐或立,有的人正在侃侃而谈,有的人安静地着手自己的事情。而这些人只有一个共同点。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想要离开此处的意愿,虽然屋内早已人满为患,拥挤不堪。

和这么多人共处一室,乔一帆感觉不大自在,升得过高的温度让头脑也变得迷迷糊糊。于是他艰难地靠着墙壁挪动起来,想在这透明的障壁上找到一个出口。

他如愿找到了。可当他推开那道不算隐蔽、也不算沉重的大门时,房间里那些人的声音却在那一刹那同时响起来。

“你不能离开。”

“这是为你好。”

“你要去哪里?”

“你会后悔的。”

各种各样的警告话语灌入耳内,同时也本能地感到有数不清的视线针扎般的刺在后背,乔一帆反而不敢再回头了。他沿着门外的道路止不住地飞奔起来,甚至还来不及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然而屋子里的人似乎并没有说错。这条路弯绕迂回,看不到尽头通向何方,地面也满是泥泞,他只能下意识地紧握住胸口挂着的护身符,沿着不知谁人踩实过的小道战战兢兢地前进。

莫名的恐惧感愈演愈烈。在他的步伐越迈越缓慢越拖越沉重,几乎要完全止住的时候,前方却遥遥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也许是听到了自己身后的脚步声,那个人影回过头来。

“一帆?一帆怎么回事?”

 

-19-

乔一帆惊醒过来时,耳边响起的是高英杰关切的询问。

“一帆你还好吗?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终于意识到刚刚的情景只是个梦,而自己睡梦中的反应竟然让高英杰担心了起来,乔一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正当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时,窗外却传来一阵阵怪异的鸟鸣声。平日根本算不得惊吓的状况在这种特定的时刻也变得分外可怖,乔一帆猛地把身上的毯子往上一拉,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缩了进去。

“没事的那只是乌鸦……一帆别怕啊。”被毯子挡了一层,高英杰的声音听着也变得模糊起来,但也依稀辨认得出其中的慌张。乔一帆依然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又把蒙着头的毯子揪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搁在被外的手好像触碰到了一个略带凉意的物体。接下来,小心翼翼而又坚决地,某人软软的掌心贴上了他并拢的四指。

乔一帆惊讶地掀开毯子,只看到对面床上的高英杰也是同样地看着他,而对方的手从床头的护栏之间伸过来,将他的手握住。

“一帆,不用害怕的……没关系的。”

听着高英杰一遍遍重复那笨拙的安慰,也开始习惯起对方相对偏低的体温,乔一帆渐渐安下心来。当他即将重新沉入梦乡之际,隐约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轻柔的、有如叹息般的声音。

“……因为,先陷下去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啊。”


-TBC-


预告:

道路两头驶来的车辆都停在人行横道前列成队,等待着下一刻交通灯颜色的改变。几乎是郑重而虔诚地,他牵着他的手缓缓穿过马路,明明还处在汽车的鸣笛与人流的喧嚷中,每一步却依然准确无误地踏上了自己心跳的节拍。

某种在长久的时光、共同的心愿和不断的相逢与再见中缓慢酝酿成型的感情,即将/终于破土而出。


这次的内容总体有点奇怪……感谢你们有看完m(_ _)m

下更终于可以开始回收道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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