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杰的魔法帽

洛奇/新生代相关/高乔高无差
“我想抵抗理所当然地出现在那里的人流——虽然无法完全抵抗,但是你能理解的吧。这种,不知所谓的心情。”

[全职/许斌&袁柏清]守

10.12袁柏清生日快乐!!!我药赛高!!!

关爱微草T奶组合充实一下许袁tag,据说冷CP要多打标签才有希望卖出安利(有特别严重的个人理解成分请注意。

 

许斌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软成一滩的袁柏清拉回宿舍的。微草的现任治疗个头比他还高出一点,体格在微草一众宅男中也称得上健壮,这把许斌带人走步的节奏拉得尤为缓慢。

没办法,在荣耀国际邀请赛结束,中国国家队凯旋,微草队长王杰希被回国探亲访友的前治疗之神陪同着归队之后,微草全队的情绪都高涨到了极点。其具体表现就是在庆功会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放肆,除了高英杰之外其他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被灌了酒。一场胡闹下来还清醒着的已经不剩几个了,这些人自然便肩负起了把醉倒的同伴们安全搬运回各自房间的重任。

许斌朝另一扇门前吃力地搀扶着刘小别的高英杰抱歉地笑笑,随后转过头来问这位差不多把重量全压到了他肩膀上的队友:“你的钥匙放哪儿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只有混合了浓重酒气的吐息扑面而来。明白这只会是个形式上的问题,许斌暗自摇了摇头,伸手去摸索袁柏清的外套口袋。袁柏清大概是感觉到不舒服,身体扭动了一下,而房门钥匙从口袋里滑出,呯的一声磕在地板上。

许斌只好又蹲下身去捡钥匙,同时还得防着袁柏清整个人瘫倒下来。心想着这家伙还真是从来就没让人省心过,他一手护住袁柏清站起身来,另一手将那片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转了转钥匙,很快便听到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响。许斌推开房门,而方才被评价的对象没能跟上他进屋的动作,脑袋往前倾去正搁到他的肩膀。短而硬的头发划过颈根,有极轻微的刺痛感。


代队长查房的时候,许斌不是没有见过袁柏清的房间。就是职业选手中最常有的那一型号,说不上多么整洁,但因为本就没什么室内用品,也乱不到哪儿去。遮光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从窗外透射进来,越过地面直铺到床头。

许斌成功地把这个超大号的背部挂件卸到了他本人的床上。过程中袁柏清一直试图抓住他的衣服,却又似乎是使不出劲来,最终指尖只是无力地从衣料上滑过。

确认袁柏清已经躺了下来,坐在床沿的许斌松下一口气,起身准备去给他倒杯水喝解解酒,没想到脚步刚迈开就发现后方又被人牵制了。袁柏清这次扯到了他的衬衫后摆,被他站起的动作一带,半个身子悬了空险些滑到地板上。

“你……别走啊,我要……我有事情要问你。”嘴里这下还不消停了。

重新坐回床边把袁柏清安放到原来的位置,许斌深刻地体会到了单身家长带孩子的无奈。“都喝醉了闹什么呢,我要给你拿水来的。”

“我没醉……”得,喝多了的都会这么说。

许斌叹出一口气,盯着靠在床头低下脑袋的袁柏清的发旋问道:“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许……许副队。”对方猛地抬起头来,对着他的脸又发了一小会儿呆,“听我……说嘛。“

还真是执著啊,许斌苦笑。虽然不知道和一个醉鬼对话有什么意义,但不依着他来自己恐怕是难以脱身了——幸亏自己的耐性好得很,应该也够陪他慢慢磨。“你说吧。”他轻声应道。

一瞬间如同被细小的火星引燃一般,袁柏清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起来,那微光不安定地摇晃着,却又像是混杂了某种正体不明的情绪。

“……许副队,我是不是很没用?”


许斌可以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袁柏清。在他的印象中,作为队内食物链上半部分的一环,微草治疗的情绪表达一直都异常地直白易懂,嘴上和手上都不怎么饶过人。要不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酒后吐真言的戏码,许斌还以为所有可能存在的焦虑和担忧都在还没成型时就早早地被他放生掉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许斌定了定神回问道,同时默默希望袁柏清能接上这个对话——如果对方真是醉得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的话,那他再费心去做什么也没有必要了。

“今天,我去问师父后来还有没有看过我们的比赛。”袁柏清闷闷地开口,眼底的忧虑又漾开了一圈,“他说没看,但是他放心。”

许斌哑然失笑,“我觉得方神对微草放心挺好的啊,你在介意什么?”

“好个鬼。”袁柏清猛力摇晃了一下脑袋表示强烈的否定,“我宁愿是他看过了然后说你这样不行。没凭没据的……信不了。”

“就连你师父说的都不能信?”

“怎么能信。”

许斌觉得自己大概了解了。袁柏清会问出那种问题,与其说是被方士谦刺激到的心血来潮,分明更接近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让一个原本就存在着的问号浮到了表层。

虽然自我怀疑这件事与袁柏清实在是不搭,但它的的确确地发生了。于是许斌直视着袁柏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发起问来。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认为你自己不好。”


袁柏清瞳仁里的亮光急速黯淡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又重新响起。颤颤的还带着几分踌躇,每说一句都得停歇一下再接下一句。

“我……是微草的治疗啊。我是治疗之神的弟子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治疗之神后继无人,微草的骑法牧铁三角已经垮了,双治疗更换是个屁的战术,袁柏清这小子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别的队治疗可以没啥了不起的……微草的怎么可以,微草的治疗怎么能这么被别人瞧不起……

“被说只是个普通的牧师什么的,被说方神的徒弟只有这种程度什么的,烦都烦死了……我不要。

“但是我都没法说,真没法说,因为我自己也越想越特么的觉得,他们说的都对,我确实,根本没那么厉害……你看我憋屈得要死,都打不动他们的脸……”

“并不是这样……”许斌刚想插话说“也有不少人看到你在进步了”,结果被袁柏清毫不留情地打断掉。

“许副队……你听我说完。”袁柏清又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是,继承了师父的位置,要守护全队的那个人啊。可是……这都三年了,我还没守住,我还守不住。

“我真的,特别特别不甘心。从好早以前开始就不甘心。所以我拼命去学了也拼命去练了,但还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到——

“作辅助,我没有师父那样的能耐。明明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都是因为我没守护好微草……队长和大家才这么辛苦。

“我他妈的根本不想这样!我也想,变成值得被队友依靠的对象,想让对手难受,让他们特别提防着,让他们知道微草治疗不好惹,微草不好对付!

“只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满足得了……”


这样的发言让许斌联想到,在转会到微草之后,他自己也曾有过两次能够被清晰地回忆起的担忧。

一次是第十赛季与兴欣的第二场常规赛,团队赛里王不留行被强杀之后,微草最终还是在局面占优的状况下输掉了比赛。微草战队心理上过于依赖王杰希的问题,在这场战斗中被暴露得无比彻底。许斌起初是对这样的表现有些失望的,但在赛后看着王杰希若有所思的表情和高英杰愈发坚定的目光,许斌也安下心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也发现了出路在何方,而若是已经有了正在执行中的应对方案,那在问题解决前短时期的阵痛就当真没什么可怕的。王杰希会渐渐放开手,微草也总会凝聚成新的团队。

而另一次发生在他在对301的个人赛中,输给用着自己原本的账号卡的白庶的时候。他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这个组合以后也会是他的克星,是会让他所擅长的战斗风格完完全全成为自己绊脚石的存在。许斌没有太多野心,在意的也不是第一骑士名号会不会易主,而是“301的许斌打败了微草的许斌”——这实在是让他有些茫然了。彼时他向刘小别说过,不要把自己的信念一并输出去,转眼间却又遇到了无论是坚持或放弃都无法取胜的,如同过去的自己的影子一般的对手——到了冠军队微草,入选了全明星,可是自己真的是变得更强了吗?他竟对答案有那么点不确定了。

结果还是袁柏清的一句话让他定下心来。“想那么多干嘛,你不是不在乎谁更牛么,”那时候微草的治疗皱着眉头说,“个人赛碰得上几次,万一运气不好丢了分就算了,团队赛有我们一起干趴他,微草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咱们能赢就行。”

微草不是只有许斌一个人,也不是只有袁柏清一个人啊。

许斌禁不住轻笑起来。这家伙,说起人家来头头是道,同样的道理却死脑筋地不会用到自己身上呢。


突然有了类似于“总算像是个可爱的后辈了”的感想,许斌伸手揉乱了袁柏清的头发。袁柏清困惑地看着他,眼神里还含着些微的恍惚。

“你干嘛……”

“想告诉你,这么想着的你肯定还会变强的啊。虽然也许不会成为登峰造极的治疗,但绝对会是最适合现在这个微草的治疗。

“你师父是这么相信的,队长是这么说的,我是这么想的,别的队员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我们都看得到你的表现,相信你是个不错的选手,这样还不够吗。

“放生我的气魄跑到哪里去了啊?你应该更加自信点的。你可是被方神、被微草选择的治疗啊,比起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还是多信任战队的眼光,多信任自己的潜力一些吧,袁柏清。

“还有,守护队伍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职责啊,大治疗。这里面得有我的一份,还有其他人的。

“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啊。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都会有不足,但是别人总会弥补的,这都没有什么关系——团队就是为了这种事情而存在的。”

“嗯……”应答变得有些敷衍,音量也弱了下来。注意到这些变化的许斌哭笑不得地看着袁柏清的头往侧边一歪,上半身从床头滑向了被窝。没过多久,细微的鼾声也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撤回前言,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一点也不可爱。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算了,等他醒来再好好跟他谈一次吧。

……希望自家治疗到时候听过这失态的场面,不要再恼羞成怒地放生掉自己就好。


许斌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来微草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也从来没有像看着身边袁柏清的睡脸的现在这样坚信过,如同新华字典里示范标点符号用法的例句所说的一般,“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他在微草的后辈们,这些年轻人从不曾以雏鸟自居,安稳地处在羽翼的庇护之下享受虚伪的平和;他们从未拒绝或惧怕过风雨和挑战,并且都拼命地鞭策着自己想成长得更快一点,以便能给予队伍足够的助力。微草绝非外界的某些流言蜚语所认为的那样,倘若失去王杰希便会一无是处。虽然并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收获相应的回报,但许斌确信自己已经看到了,这支队伍不可能在魔术师离开之后就此沉寂噤声,而是如它的名字那般,会有一个勃发新生的未来。那时的微草将不再会是被某一人扛在肩上的责任,而是由大家彼此守着各自的后背共同支撑起的,最强最有力的壁垒。

许斌将右手掌交叠盖到袁柏清搁在被外的左手背上,握住了对方骨节分明的四指,拇指指肚缓缓摩挲着治疗选手因操作习惯积累下的薄茧,这让人不知为何有种别样的安心感。

“我们一起来守护微草吧,所有人一起。”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那不是邀约也不是命令,更不是一时矫情的冲动,而是近乎某种对现状和未来的阐述——或者说,是“一定会实现”的愿望,许斌明白无误地知晓着这一点。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虎口位置被袁柏清轻轻地捏了捏。

就像是应和了一个小心翼翼而又无比坚决的承诺。

 

-FIN-


评论(22)
热度(194)

© 高英杰的魔法帽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