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杰的魔法帽

洛奇/新生代相关/高乔高无差
“我想抵抗理所当然地出现在那里的人流——虽然无法完全抵抗,但是你能理解的吧。这种,不知所谓的心情。”

[全职/乔一帆×高英杰]离别仪式

惯例的大量私设与OOC预警,情节逻辑已死勿念。

今天的我也不知道自己CP的站位……趴在地上想了半天感觉这次大概偏乔高?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这里的B市好像雨下得太多了(


side A

夜间,微草战队宿舍。

为了增加高度而踏在椅子上,乔一帆有点费力地把自己的旅行箱从衣柜顶部搬了下来,拉开拉链平摊在地面上,准备开始打包行李。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谁叫自己在这里一直都表现平平,没法成为战队的助力呢。他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布置。

床单被套之类的用品都是战队提供的,洗漱间的脸盆什么的也没法装进箱子里带走,实际上需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主要就是一个没挂几件衣服的衣柜和一张摆了少许杂物的书桌而已。

只是当这些曾经伴随他度过这段时光的物品从房间的各个角落被取出时,就如零星散落的拼图碎片一块块物归原位逐渐显现出完整的图案一样,回忆的长卷也在乔一帆脑海之中缓缓铺陈开来。


衣柜里边翻出了一件微草训练营的文化衫,由于自己在一年前转成了正式队员,这件T恤从此就被塞到了衣柜最下层再没有重见天日过。训练营的队服配色是清新的薄荷绿配白,微草的队徽被截取了草叶图案的部分放大印在衣服的左下角,乔一帆还记得他和高英杰讨论起来,两人都认为这套比正式队员草绿间黑色的队服更好看。

训练营里全天制的学员住的宿舍还不是单人间,那时他和高英杰就被安排在了一起,两个体型相近的少年衣物上又没作标记,队服一起穿过洗过晾过一次,收回来之后就再也分不清哪件是谁的,只好略带抱歉地彼此对视一笑表示相互不介意——两人之间的情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也说不定。

他们的私服风格区别不小,导致在此之后他们还有过几次互借衣物的经历。偶尔有偏正式一点的场合乔一帆会借高英杰的衬衫,遇上微草队内组织登山之类的活动高英杰也会穿乔一帆的运动裤。习惯了这样的做法,事到如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不过说什么如今,以后也没有换衣服穿的机会了呢。


柜子侧面挂着一把看起来像是女用的折叠雨伞。乔一帆想起来用到这把伞的那次也是在盛夏,自己向高英杰提议去吃冰消暑,两人坐在冰淇淋店享用完毕却发现外面下起了雨。当时高英杰自告奋勇地要去对面街角的超市买雨伞应急,结果当他提着两把明显是被避雨的路人挑剩下的小伞慌慌张张跑回来给乔一帆的时候却忘记把自己那把撑开。过马路的中途乔一帆喊着让高英杰打好伞再过来,声音却混在雨水、车辆和其他行人的嘈杂中没能让高英杰听到。

等到终于回了房间,乔一帆下意识地拿了毛巾摁在高英杰那还在滴水的头发上揉了几道,又不由分说把他推进浴室洗热水澡。好在高英杰虽然体型目测偏瘦弱实际上体质还不错,最后并没有着凉感冒。

那天点的刨冰口味乔一帆早就已经忘记了,可高英杰毫不犹豫冲进雨里的背影和自己给他擦头发时那带着歉意却又安心的笑容依然历历在目。只是希望他之后可以照顾好自己,少冒失一点别让人担心吧。


桌面上摆着个印上了兔子脸和尾巴的灰色陶瓷水杯,乔一帆知道高英杰有个图案一样的,只不过颜色不一样。那是上次高英杰的杯子不小心磕到地上摔断把手之后,他们一起去买到的。当时高英杰看到那个兔子水杯眼睛都直了再也挪不动步,乔一帆问他是不是想要这个对方却涨红了脸别过眼神说没有,吐字还差点咬到舌头,再看向自己眼神都多了几分躲闪。料到高英杰是为自己貌似孩子气的小爱好而害羞,乔一帆只觉得好笑。他顺手拿过旁边那个同样款式的灰色,说自己也准备换一个杯子,果然看到高英杰两眼放光地捧起了白色的那一只。

那时他竟然觉得这样的高英杰有点可爱,甚至都多了几分窃喜。训练营里的其他同期,包括战队的前辈都只知道练习时认真刻苦对战中才华横溢的高英杰,而这个会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喜欢兔子水杯的高英杰却只有他才能见得到。自己在学校时成绩一直都是中游,训练营里情况好一些但也不是顶尖,而这一下自己居然隐约感受到,原来自己也算是特别的人啊,虽然好像只是在高英杰那里才生效。


书桌一侧的挂钩上吊着个手机链,那是第八赛季他们刚在微草注册成为职业选手时高英杰拉着他去游戏展会拿到的荣耀周边。由于还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两人倒也不用顾忌被认出来,把cos区周边区同人区大大小小的摊位都逛了个遍,还在特殊玩法挑战区打出了当日记录——职业选手的水平当然要超出普通玩家一大截,对新鲜的规则也能快速上手。相应的他们领到了自己所用职业代表武器的模型手机链作为奖励,只不过最后高英杰拿走了刺客的双刀,乔一帆的倒是魔道学者的扫帚。

那时乔一帆觉得很开心,交换了角色的武器就好像是初次并肩作战的纪念一样,虽然不是在职业赛场而是游戏展的小小活动。只可惜乔一帆的手机挂饰孔在下部,每次打开后盖换电池时手机链就会掉出来,这样几次之后乔一帆便干脆取下了手机链挂到了书桌旁边。开始高英杰发现他不再用那个手机链,说话时的音调都闷了几分,直到看到它还好好挂在他的书桌边,对方才终于释怀。

乔一帆想自己是明白高英杰当时的心情的,毕竟自己也是同样地重视着两人之间的关联啊。用什么随身物品来寄托虽然老套,不过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呢。


抽屉里还有两个彩色的数字蜡烛,一个“1”一个“7”。乔一帆认出来那是他去年生日时随蛋糕附送的蜡烛。他的生日在国庆黄金周,虽然会留在战队自主加训,时间安排上来说比平时还是轻松很多。当他结束了训练从窗口眺望出去,看到的便是站在楼下拎着礼盒笑着对他招手的高英杰——大概是下午翘了训练偷偷溜出去拿的吧。

他知道高英杰是为了他的生日而订了蛋糕。虽然在战队没什么朋友所以几乎没提起过,但有着家人的提醒,至少他不会忘掉这个日期。

那天晚上两个人分着吃掉了那个小小的奶油蛋糕,起初高英杰坚持要点蜡烛让乔一帆许愿才算过了生日,但怎么也找不到点火的办法。于是乔一帆笑笑说蜡烛还是留着英杰生日的时候点吧,愿望也可以到时候一起许——高英杰比他小一点,半年以后也是17岁。

然后今年高英杰生日的那天,刚好是赢过了一场常规赛,心情不错的微草成员便在王杰希队长的默许下给他办了个可以说是惊喜和隆重的庆祝会,高英杰刚走进饭堂就被小礼花筒喷出的彩色纸屑挂了一身。看着被队员们围绕在中间往脸上抹奶油、笑得很开心的高英杰,乔一帆默默地把这两支蜡烛和向新来的门卫借的打火机藏在了身后。

当时乔一帆以为高英杰都忘记了蜡烛的事情,没想到高英杰却在回宿舍的时候拦住了他,支支吾吾地向他道歉,说自己事先也不知道其他队员有准备给他过生日,才没来得及拜托乔一帆把之前的蜡烛插上。

“那,还是把蜡烛留着,等我们打到第十七赛季,再来点它们吧。”听到乔一帆表示的不介意之后,高英杰这么说道,这个话题也算是就此揭过了。

而乔一帆注意到,高英杰没有再说“一起”。那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吗,不可避免的离别正在越来越靠近。

可是,果然还是期待着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吧,不然也就不会再作这种,看上去有点幼稚的约定了啊。

……


乔一帆深深叹了口气倒在床上。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的世界里满满都是高英杰带来的东西。每一件物品上都留存着两人共同的记忆,那么多微小的细节聚沙成塔,最后压在心头的已是未曾体会过的重量。

对方不设防备的交往,不假思索的照顾,忐忑不安的担忧,还有笨手笨脚的安慰,这一切都自然得让他连接受都成了习惯,从未想过有什么不妥。

而细细想来的话,他向自己倾注的心意,实在满溢出得太多了啊。

微草领着他走上了电竞选手的道路,所以他对自己能做的练习从来不曾敷衍,包括前辈们需要他帮忙做杂事时他也愿意效劳,如今因能力表现得不足而被放弃也没有怨言。而叶修让他看到了自己职业发展的另一种可能,所以他才抓住一切机会主动求教,并决定在此时不远千里投奔仍是雏形的兴欣战队成为那人旗下的力量,为争取与那人共同的荣耀和自己的未来肝脑涂地。

只有高英杰,他对自己的关心似乎从不计回报,而自己并不知晓应该如何报答,或许也再不会有机会报答。自己在微草作为正式队员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积攒下多少快乐的经历,如果对这个地方在感性上有什么不舍的话,那全部都是因为他在这里吧。

说是感激,但“谢谢你”显得过于肤浅;说是愧疚,而“对不起”又转折得太生硬。自我安抚着那只是友情的表现,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想像高英杰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的画面。

——原来那个人对自己来说的意义,早已经不止是重要的朋友了么?

也许是迟来的怅然和离愁的酸苦作祟,当乔一帆终于读懂自己胸中呼之欲出的情感的真名,随之而来的强烈冲击几乎是在一瞬间迸发从心脏侵袭了全身。那是与欢喜如影随形的抽痛,令人在勾起嘴角的同时又不禁想要掉下泪来。

——所以说,这果然就是正确答案了呢。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脑海里有太多太多盘旋着的话语,一时却又辨认不清哪些应该在分别的时候向对面说出来而哪些不能。那么就先试着它们全部写下来,再来慢慢做取舍的决定吧。


side B

从微草俱乐部大门到战队宿舍,重复了无数遍熟悉得过分的路线,此刻竟走得有些步伐不稳。“放心,我会回来的”“真遗憾,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并肩比赛”,方才听到的话语还回响在耳边,高英杰想着心事机械地迈着步子,差点撞上正前方飞来的一只蜻蜓。

虽然自己现在还对刚经历的告别没有实感,但脑内存储的信息是非常明确的。

乔一帆已经走了。

再也不会沿着这条路回来了。

那是高英杰不愿意去接受而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虽然自己在战队里被定义为天才而对方只是一次出场都没轮到的替补队员,高英杰却一直都把乔一帆当作是最好的朋友。

曾经有好心的前辈以为他对乔一帆是怜悯的心态,可高英杰很清楚事情不是那样。自己并不能帮上乔一帆什么忙,倒不如说他一直在帮助着自己。

都快到成年了高英杰也不算不谙世事,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微草有被一些人刻意的讨好和逢迎,但从进训练营起就成为了好友的乔一帆始终是坦然地用平等的地位和他相处的,从来没有改变过态度。他明白自己因所谓的天赋在战队受到重视的幸运,但那随之而来的压力他也不敢向其他处境不同的人提及。只有在乔一帆面前他可以放心地卸下所有包袱,向对方不加掩饰地表露自己的烦恼和疲惫并收获想要得到的安抚和鼓励,不用担心对方会因此而不痛快或是疏远自己。

渐渐地他觉得待在乔一帆身边就很温暖安定,有他参与的日常都变得令人雀跃,于是尝到了甜头的他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贪心和不知足,只希望可以一直与这个能让自己感到舒服的人相处下去。

所以要解释那些特意留给乔一帆的视线的话,绝不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太弱小应该保护,就连“报恩”也只是似是而非的答案,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自己庞大的私愿。

是自己需要乔一帆。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可以的话想要更多地触碰他……不想离开他。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只是懵懵懂懂地依循着本能蹒跚前行。他也曾乐观的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理清楚对对方的依靠、感谢与珍惜。

分离的时刻却比想像中来得早太多。


站在门口恍神了好一阵,高英杰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都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乔一帆的房间,或者说乔一帆曾经的房间。

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沉默地站在这里,看着乔一帆把晾在窗外的最后两件衣服收下叠好码进旅行箱里,现在却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已经空空荡荡的房间外面。

明天这间屋子就会被重新清扫和粉刷,到时候乔一帆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就会一点不剩地被抹去而消失了吧。

心绪突然有些焦躁。高英杰开始四处扫视起室内,试图搜寻出什么乔一帆遗落下来的物品。

虽然知道不会忘记,但还是害怕印象变得模糊啊,能把你的印记留在身边的话,至少能在回想时找到个立足点吧,他这样对自己给出了行为的解释。


乔一帆的房间在他住在这里的时候杂物就很少,没带走的自然更加少。最后高英杰注意到的,也只是没有套垃圾袋的废纸篓里还有的几个纸团而已。

高英杰鬼使神差地把那几个纸团拾了出来,然后小心地打开,铺平了其中的一个。

是日记,还是信件,难不成会是情书?无论哪个选项都似乎是在侵犯他人隐私啊。高英杰胡思乱想着,而看到横格纸上书写着的文字的时候,高英杰愣了片刻。

“离开微草以后我大概会加入一支正在建设中的队伍,那里可能更加适合我这样的人。所以不要为我担心,以后我们在赛场上还会见到的。虽然已经不再是队友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加油,我也想要变得足够强能追上你的脚步。在微草的这段时间里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不好意思一直以来给你添麻烦了。……”

这样的语气,明显是写给自己的啊。


甩开了罪恶感的束缚,接着高英杰又拆开了一个纸团。

“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接收我继续训练提高自己的地方,以后还会回来比赛的。虽然很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能和你并肩作战,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这几乎和乔一帆和自己告别时说的话一模一样啊,他写这些字条难道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要说的话打草稿么。高英杰苦笑,把手上整理的动作继续进行了下去。


第三张纸条上的内容尤其的多。从和高英杰一起进入正选名单时的惶惑和微弱的自卑开始,乔一帆一件接一件事情慢慢地诉说着。说队长领着全队找君莫笑PK时,叶秋前辈曾经建议过他换个职业;说他在第十区建了个鬼剑士角色去向叶秋请教,那段时间的反常表现都是因为可以和叶秋大神一起下副本;说他练习阵鬼的时候有被黄少天肯定,开始对自己有了信心;说他报名新秀挑战赛是想好好展示自己用阵鬼的才能,说不定能有勇气找队里换个职业好能留在微草;说他一败涂地之后叶秋告诉他还需要继续磨练,那时他才认识到自己对未来的担忧没有意义;说他接下来就去找叶秋,叶秋会带着队伍回职业赛场上他也会一起。

他感谢自己陪着他一起练习用不上的配合,也为没有及时回应自己的担心而感到抱歉。他说我知道英杰你一直都想为我好,也知道我再这么在微草沉沦下去不会有资格站到你身边。

他什么都知道。高英杰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窗外隐约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高英杰的手几乎是颤抖着展开了最后一个纸团。这一个被揉得尤其紧,折痕交错凌乱拧成一团,每展开一点高英杰都在紧张自己会不会用力过度把它撕成几片。

幸好皱巴巴的纸张上字迹还是清晰可辨。开头的内容和前一个几乎一样,只是最后多了半句已经被原子笔一道划掉的话。显然是执笔时太过用力,纸上横线经过的地方都印出深深的凹陷,甚至还有几处被蹭破开了裂。

“下次见到英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虽然用这种方式说出来好像不太合适,有件事还是想告诉你,我希望得到的也许还要更多一点”……

然后语句就硬生生地断掉了,没有下文。 

而高英杰却突兀地想起来,在自己说出“我们总还是朋友”的时候,乔一帆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情绪一闪而过。

最后他只是很平常地笑了,说你说得对。

于是高英杰已经全部明白了。

连同他自己对乔一帆的感情,也一起变得眉目清晰起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呢?

为什么你意识到了却没有告诉我呢?

是因为我们这样的错过……是必然的么。

“一帆。”捏着那张纸条,他试着轻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帆,一帆。”好像这样做之后那个熟悉的人还会从书桌前转过椅子抬起头,笑着回答他“我在呢,怎么了”。

可是这样的回音他再也不会在这间屋子里听到了。

自己的声音……说不定,已经没法传达到那边了呢。

在好友离开后的房间中心,他蹲下身,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尽力压抑住喉咙里无法自制的呜咽。

告别时没能滴落的泪水,终于在此刻伴随着倾盆而至的暴雨一同降下。


夏日一场阵雨的短暂时间已经足够令无数个细枝末节的片段在高英杰的脑海里飞速掠过。他看到乔一帆被前辈呼来喝去端茶倒水时,自己想要帮忙对方却摇摇头说不用的模样;他听到乔一帆笑着说“我哪有什么事啊,你早点休息吧”,在他面前关上房门的声音;他想起新秀挑战赛下场后,乔一帆走回微草这边的座位时,那明显红了一圈却又透射出某种不知名的坚定信念的眼睛。乔一帆一直在为他的未来挣扎着啊,那些刻意的避让与其说是不信任自己,倒不如说是为了不把看上去还有着光明前途的自己卷进去吧。

还有那堆被丢弃的纸条和未完成的话语。他知道这肯定是为了让自己能尽快平复情绪,不至于在看到时又坠入苦闷和动摇吧——现在是正要着眼未来的关头,多余的追想和怀念反倒会成为前进的障碍,虽然自己已经发现了那些字条还受此感染流了眼泪,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白白浪费乔一帆的用心。因为彼此那么了解,就算那些事情不作解释也能被理解的,对方在最后决定不说出口的时候一定是这么确信着的吧。

他是那么好的人啊,无论身在何时何处这一点都没有改变,也一定不会改变吧。

而自己呢?自己会是足以与他相配的人吗?自己所抱持的思念是可以被距离或者时间所打败的东西吗?


雨丝终于断绝的一刹那,高英杰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还留存于这现实中的某些闪光,使他得以有足够力量重新站起身来真正认识、面对和接纳这一切,即使眼眶还红肿生疼,脸上还挂着泪痕。

没关系的。因为草木的坚韧是同样地在我们心底生发,分别可以磨去对彼此过分浓重的依赖心理,却无法阻断两人之间始终紧密的牵绊。就算踏上了各自不同的旅途,我们目光所指的也依然是同一个终点。那么总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比现在更加强大和温柔的人,然后以更美好的姿态重逢的吧。

那些终于领悟到的真心实意,也终会等到最恰如其分的时机,再来向你倾诉。

“一帆。你一定要快点回到赛场上来。”轻声而又清晰地,高英杰对已不在此处的友人吐露出自己的心绪。

“我也会努力成长起来的。到那时候,如果我们还能重新站到一起的话,”他顿了顿,把语速放缓下来,“我有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当然,没有如果,我相信肯定会有那一天的。”

站在曾属于好友的房间里,在彻心彻肺的哭泣过之后,就如同下定了决心要正式挥别软弱与迷惘一般,他垂下眼帘,嘴角无声无息地扬起了一丝安稳的笑意,仿佛是宣告一个崭新未来的开端。

然后,他握紧拳头,向着空气平举起自己的右臂,单方面许下了诺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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