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杰的魔法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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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抵抗理所当然地出现在那里的人流——虽然无法完全抵抗,但是你能理解的吧。这种,不知所谓的心情。”

[全职/乔高乔无差]晨光熹微

日常片段,没有剧情,全部都是黏黏呼呼的自我放飞……

一点旧私设:微草训练营住双人间,高英杰开始受训的时间比乔一帆晚。


乔一帆第一次醒的时候天还没来得及全亮,关了灯的房间整个都被埋在深灰的调子里面,只有遮光不彻底的窗口略有一些发白的迹象。勉强辨认清家具的轮廓,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上林苑宿舍。

按理说,他平常在这个时间点醒来多半是因为冷。虽然季节已推移到了夏天,但江南依然不干不脆地停留在绵绵的阴雨中,昼夜温差一直没有缩小的趋势,凌晨四五点钟更是凉得令人难以消受。

“不仅天气会这样,人睡着的时候体温也会降低的,”当时高英杰在听过他小小的抱怨之后,意外认真地进行了科普,“所以开空调盖棉被是有道理的嘛,还有——”说到这里视频里的那人把手机挪远了些,让整个上身都容纳进窗口里,然后夸张地将两臂伸直抬高举过头顶。见此情形乔一帆不由得噗哧一乐,随即对着空气做了个双手往前圈住的环抱动作作为回应。

“……这样的话会暖和一点的。”

看到高英杰红透的耳根,乔一帆有些好笑——比起解释这些,刚才摆的动作不是应该更令人害羞吗?虽然他自己也只好意思回答一个单音节的“嗯”就是了。

而他们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不如说将自己拉出睡梦的罪魁祸首也许正是这个。高英杰脸朝他的方向侧躺着,一只手臂和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搁在他身上,这迫使他几乎只能以投降姿势被固定在床上。

在训练营时期做过一年的室友,乔一帆早就知道高英杰的睡相不怎么老实。只是在正式交往之后他才发觉,当初的那一点不老实已经恶化到了碰到什么抱走什么的程度,有枕头拖枕头有被子抢被子,有乔一帆自然是搂乔一帆。据说这样的反应是内心深处不安全感的表现,在背地里偷偷搜索出结果的乔一帆又忐忑起有人间蒸发前科的自己该不该为此负起责任来。

不过事实上,他才不是讨厌被高英杰抱着,不如说本人心理上对此相当满意,只是目前对方胳膊压的位置不太对劲,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乔一帆小心翼翼地扭转着身体,使自己从仰卧变到面对高英杰,方才那种拘束感顿时消除了。自然而然地,他的右手从高英杰腰身与床垫间的空隙穿过,而左腿顺势越过对方的右腿搭到最上层,最后伸出左手将恋人整个揽进怀里。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为了能尽可能地黏在一起睡着尝试过用各种方式摆放四肢,然而试验结果一般是没躺下多久就被硌醒——男孩子的身体本就没多少柔软度,两个人的体型更是称不上有什么多余的脂肪,难免总要磕到碰到些硬的地方,幸好也没有谁介意睡得不够,醒来就换个姿势再抱上去。好处就是练习到现在,找出最舒服的睡姿已经如同条件反射般熟练。

况且睡眠时长其实也不会减少,毕竟高英杰在旁边自己总能很快睡着。刚想到这里,乔一帆的眼皮就迅速耷拉了下来。他在数秒时间内重返梦乡,都没来得及总结出这种感觉就叫安心。


意识再一次回归约莫是过了两三个钟头,屋子里已经亮堂了不少。自前面调整睡姿过后两人相对位置似乎没再变动过,乔一帆睁开眼睛便看到高英杰的额发和眼睫。对方似乎正在做梦,可以辨认得出眼脸微小的颤动,连带着睫毛也一扇一扇的。虽然已是恋人但毕竟分隔两地,乔一帆见到的高英杰大多时候都隔着屏幕,像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自然值得珍惜。于是他盯着对方的睡脸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只觉得怎么瞧怎么顺眼,挑不出什么毛病,又暗自为自己的傻气举动偷笑起来。

乔一帆自认不算脸盲,但也不懂什么评价容貌的标准,兴欣的姑娘们同样没多少八卦的心思,倒是微草的柳非在这种问题上有点发言权。“小杰应该挺适合穿裙子的”,刚进队的高英杰还会被这种揶揄逗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连忙摆起手说不不还是柳姐你穿裙子好看。

如果自己真的变成女孩子的话,关于两人的各种事情会不会比现在容易一点,乔一帆也曾听过高英杰这种说溜了嘴的胡思乱想,但老实说他完全没有这么考虑过——或者说他并不觉得现在的高英杰有哪里不好。无论什么处境都一直在乎着自己的那个人是高英杰,一同经历过的种种全都不可替代,于乔一帆而言有这些就足够能确信,高英杰不管是何种模样,在他心目中都会是重要的人。

总觉得再这么躺下去又会睡着,乔一帆将空着的左手移下来,垫到熟睡的高英杰身下,随后极慢地把已被压到发麻的右臂往回缩。没想到这一系列动作还是惊扰到了对方,乔一帆只觉得揽在自己背后的手指尖在睡衣上划了一道,像是想握紧什么却没抓住。

“好啦……我不会跑掉啊。”估摸着人还迷糊着,乔一帆放低了声音去安抚他,本想摸摸他的头却抽不出手来,索性用嘴唇碰了碰对方的鼻尖。高英杰刚刚还不满似的哼出了声,这下却安分了下来,不一会儿又小小地打起了呼噜。

之前有一次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他们俩开语音开到各自都躺回了床上,可谁也不愿意把进行中的通话挂断,手机电量用到红色就直接插在床头充上。后来也不知道都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乔一帆清醒过来才发现手机连着电源开了一整晚,后背热得发烫,屏幕上显示的语音通话持续时间已经超过了八个小时。好不容易把缠到胳膊上的耳机线解开插回去,对面传回来的是高英杰极轻极细的鼾声,就和自己现在听到的一样。

总算是把自己弄下了床,乔一帆准备先去洗手间,绕过房间转角时却险些踩到地板上的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才发现是高英杰的外套——昨天晚上高英杰上床前是把它搭在椅背上的,大概是在夜间他俩都睡熟的时候滑下来了,大半截还落到了桌子底下,难怪刚才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正当乔一帆拎着外套打算把它挂回去时,被不小心倒过来的外套口袋又哗啦啦地掉出了一沓荣耀账号卡。手忙脚乱地将还能拯救到的部分塞回去,乔一帆对着地板上剩下的两张卡开始愣神——职业选手的小号当然不是能随随便便让别队成员知道的,毕竟里面保不住还会有从自家工会借来的间谍号。然而这两张账号卡从卡面贴的胶条到磨损的痕迹都越看越眼熟,三分钟之后他终于记起来,高英杰的这两个号他都见过。

这其中一张是高英杰进训练营前的个人账号,英文ID前面带着不知所谓的前缀,显然是中二年代残留的痕迹。当时高英杰还会在宿舍里抱着笔记本打荣耀,乔一帆无意间瞟到这个账号的任务面板才发现,他这位受人瞩目的新室友对网游内容竟然如此陌生。后来高英杰才支支吾吾地解释,自己不多的游戏体验几乎全是在陪同学打竞技场,这张卡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代练,剧情任务什么的当然从未清过。那时还很年轻很天真的乔一帆自然拍着胸脯摆出了一副大佬带你飞的架势,在高英杰的星星眼注视下开始了手把手教过任务的进程。虽然途中也被后辈的操作技巧和敏锐直觉无数次打脸,但两人确实是从这里开始真正地了解彼此。

而另一张则是他们在进入正选后一起注册的,打算用来在闲时练起双人配合的账号卡。取名的时候两人叽叽喳喳讨论了半天,仿佛怎么选都不够满意,最后还是乔一帆率先在ID栏里输入了个“魔道开怪”。本来他只是想逗逗高英杰,并不是真的要叫这个名字,没想到高英杰一乐,直接摸过他的鼠标按了确认,又噼里啪啦地给自己的账号敲下了“刺客绕背”。那时两人还在说笑,起了这么奇葩的名字估计会找不到团长肯带,只是乔一帆没过多久就一心扑在了鬼剑的练习上,“魔道开怪”自然和作为刺客的未来一起被锁进了抽屉,再想起时差点连登陆验证都没通过。可无论他的状况经过了几多变迁,这份愿望都揣在了高英杰的口袋里,兜兜转转直到现在。

想要一起站在比赛场上,当初谁也没有真的说出口,却在心里默默达成了共识的约定,没有想到现在却是以成为对手的方式被实现。然而乔一帆想他并不后悔,高英杰也肯定不会。因为如果之前哪怕走错一步,可能两人就要在赛场之外的地点分道扬镳,那样的话无论是梦想还是对方,都只会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他们拥有的不仅仅是过去,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展开了。


在乔一帆起床洗漱的这段时间里,高英杰恍恍惚惚间做了个特别古怪而又相当漫长的梦。

起初的场景是在某间教室里,乔一帆坐在自己身边,椅子的方向转了九十度面朝自己,头却深深地低埋着,仿佛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他现在的表情。四周传来纷杂的交谈声,听起来议论的内容并不怎么友好。

那些人在针对乔一帆吗?高英杰有几分悔恨。他向来对周遭气氛比较后知后觉,就连自己刚进训练营有被排挤的事情,都是在食堂营服被人“无意”泼了菜汤,乔一帆借他衣服穿时从对方口中听到的。值得庆幸的是在那周训练成绩的排名公布后,类似的状况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只是这恶意的开始和结束都太莫名其妙,他实在没法把这当作现状的参考。

——虽然现在再说什么要保护对方有点晚了,但总得为乔一帆做点什么。他记得自己站起身来试图为身边的同伴辩解什么,声线却毫无底气似的剧烈颤抖着。然后,教学楼摇晃了起来,教室的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缝。乔一帆的腿似乎受了伤无法动弹,情急之下他拉住对方想往课桌下躲,但好友却坚持要求他先去救教室里的其他人,说这样大家才有机会。也许是梦境里才存在的奇迹,他居然真的背出了几个同学。而当他又一次返回时,眼前只剩下地板塌陷的大洞,再也不见乔一帆的身影。

一帆一帆,你在哪里你听得到吗,他几乎绝望地跪到了地上,朝着空洞出现的位置大喊。乔一帆的话应该会有办法的……可是他现在这样又能做到什么?眼泪不知何时竟落了下来,高英杰用拳头狠狠捶了一记地板,没有听到下方有奇怪的咔哒声响起。

场景在一眨眼间被重新搭建,脚下的地面开始上升,组成颁奖台一般的阶梯形状。后背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高英杰扭头看到乔一帆正站在比自己高一级的位置,一手抱着巨大的奖杯,一手攥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按钮,那想必就是一切变化的关键。

然后,这个乔一帆把按钮放到一边,奖杯递到他面前,还冲着他笑,“英杰你看,游戏我赢了哦”,这样说道。

上一秒还是“你没事吧伤还好吗”的担忧,一瞬间切换到了“这算什么掉到悬崖下都会捡到武功秘籍吗”的不甘心,高英杰简直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却又听到乔一帆放软的语调,“只是侥幸赢了这一局而已……英杰你也做得到的不是吗?”

这算安慰吗,又或是……期待?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是在为他高兴的,只是还没能够表现出来?还有在此之上更多的更多的,还没有来得及命名就已经膨胀起来的某种心绪,也趁着此刻恶作剧一般地弥散开来。纷乱的内容在胸腔中交缠,最终酝酿出形状庞大的感情,身体比语言先行一步,高英杰步伐不稳地上前拥住对方。

他听到自己乱七八糟地说了些什么直到声音都哽咽,而乔一帆给他顺气似的拍着他的背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心里是欢喜的,嘴上却不服气一般地——或者说撒娇一般地,回了句我知道你知道。于是梦里的乔一帆轻轻推开他,然后凝视着他的眼睛,一个词一个词缓慢地道出口。

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那诉说太过真挚,距离又过分地近,唇齿间淌过温热的气流,高英杰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从漂浮的梦中取回实感和重量花了一些时间,高英杰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光景都渗透着不现实。房间窗帘正中被拉开了一小段,布料边缘被晨光镶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而方才梦里出现的那人正占据着这画面的中心——就仿佛即将化作光芒一般。

摇摇头甩掉还与梦境连通着的想象,高英杰开口问:“一帆你起来多久了?”

“也没多久啦,看英杰你睡得太香了就没叫你。”

“好吧……”刚刚还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似乎因恋人的声音而变得平静下来,高英杰揉揉尚惺忪的睡眼,“我梦到一帆了。”

“呃?唔……”回应的语句迟滞了片刻,又对可能取得的答案不确定一般地响起,“那,梦还不错吗?如果让英杰做了噩梦的话,我会自责的……”

真好啊,自己能听到这些。高英杰眯着眼睛想。乔一帆本人是不会知道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温柔的。如同刚刚结束的梦中那样,他下了床,摇摇晃晃地向那个身影走去,然后像是要一同融化在日光之中那般地抱紧了他。

“醒来一帆还在的话,当然是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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